本帖最后由 白衣沽酒绮罗生 于 2023-07-27 11:58 编辑
昨晚稍微跟日哥聊了几句,话题是:AV女优是这个群体是否受到了来自社会的压迫。
因为我确实也有这方面的疑惑,绝大部分女性会选择以性为工作,我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为了钱,那她们是否是因为生活过不下去,或者说贫穷得生活无法维系才下海呢?那这种为了钱而出道的行为到底算不算是新时代的另一种“逼良为娼”?
然后日哥的啪啪就给我甩了两篇他写的社论,所以这篇文章严格来说应该是他写的。
论点:性工作者所谓的“自愿”是否是另一种“被逼无奈”?
首先我们得从下海需求入手去剖
一、性工作者的从业需求是什么?日哥在这里是用了【马洛斯需求理论】做解释的:
(1)生存需求:生存所需的基本和本能的需求,也就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根据【马洛斯需求层次理论】,生存需求是人类最基础的需求,如果生存需求都不能得到满足,就无法维持生命,这一层面就于是生物的本能,如果生存需求都无法满足,那么道德伦理就无法存在,历史中也出现过相应的情况。
当生存需求成为问题时,人们会放弃道德、是非甚至是本性,所以在饿殍千里的背景下,自然也会出现易子而食、抢劫、烧杀抢掠等等悲剧,所以社会最基础的问题应该是保障所有人的生存需求,如果因为生存问题而成为性工作者,那毫无疑问是可以归类为【难民】范畴中。 而越是发达的社会,它的社会框架是越牢固的,在发达地区中,工作机会更多,物质也更丰富,抗天灾能力更强,民生福利也更有保障,所以生存需求也就更少,越是发达的社会,因为生存问题而下海的女性是越少的。
(2)安全需求:想要提升自我保障能力的一种需求,比如说稳定的工作、存款、抗风险能力、抗疾病能力等等,也就是一种降低自我生存恐慌的需求。
在我看来,人类其实并不容易被【生理需求】所困,但是却很容易产生【安全需求】的焦虑。所以绝大部分普通人在心理上是处于这个位置,对物质需求焦虑,没有存款,没有稳定的物质保障等等。
有不少性工作者也是因为【安全需求】而从业的,比如曾经在SOD出道的【竹田梦】,因为母亲破产,她下海的理由就是想给母亲买个房子(当然故事有多少真实性我们不谈)。
而今时今日的背景下,人们对于【安全需求】的理解也并不一致,因为物质越丰富,人们对于安全的理解也不同,随着物质的欲望不断的扩大,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等原因,人们对于安全需求的成本也在增加,所以焦虑感也由此而生。 也可以理解为:越是发达的社会,人们的安全需求越高,尤其是发达社会的中底层阶级,更容易陷入对安全需求的焦虑感中。 所以发达社会中反而是会有一批中底层阶级选择成为性工作者,比如很多来自偏远地区的人一进入到大城市里,是扩大了他们安全需求的焦虑感,在面对“能赚到凭自身条件赚不到的高薪”诱惑下,就容易选择成为性工作者。
这也可以理解为“凭自身的能力无法从现有的生活中解脱出来所以要下海”。
当我们承担不起我们的消费观念时,我们就也很容易被金钱所诱惑,中村淳彦的《贫困女子系列》以及潘绥铭教授的《存在与荒谬》中,都出现过很多此类的例子,他们有一些共通点:
1、并不是一开始就成为性工作者,通常都是打过几份薪资不高的工作; 2、学历不高,几乎都是外来人口; 3、曾经所从事的工作往往都不被尊重,当工作的荣誉感降低到一定程度之后,便没有了工作上的归属感。
比如说小美从乡下来到了大城市里,她怀揣希望想要在大城市中扎根,但是因为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在餐厅里端盘子,一天上班10小时一周放假2天,拿到的工资既不能让她在城市里扎根,也不能让她享受到大城市里的繁华,那些在夜晚绽放五彩斑斓的灯光与她无关,她看得到大城市里丰富的物质生活,看到了大城市远超农村的享乐主义,但是她享受不到,看得到却享受不到是一种很大的落差。
而端盘子拧螺丝这些工作,也得不到尊重,得到的也只是与城市格格不入的外地人形象和无休止的工作,某天她看到了夜总会招陪酒小姐,工资翻了3倍,上班时间更短,于是她去了,她可能一开始就想着我卖艺不卖身,然后客人啪啪甩了两千块说晚上陪我一晚这就是你的,然后她转头一看身边的小同事们都是这么赚钱的,那她成为性工作者的概率一定是非常高的。
生存需求和安全需求皆是社会框架中的重要构成,但是【生存需求】容易满足,【安全需求】不容易满足,因为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是会拉高民众对于安全需求的期待,比如瑞士是教育、医疗、养老全免费,但依然存在着性工作者(这一点也和他们性交易合法导致了大批外来人口选择成为性工作者有关)。
当【安全需求】不断的累加之后,一开始对于自身保障的需求也会不断的变动,最终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演变成第3种需求:
(3)享乐的需求
所谓的享乐与性欲无关,而是一种收入与支出的不平等关系,这属于是更精致的【安全需求】,追求更好的享受,逃避眼下的辛苦,逃避社会责任与家庭责任,更愿意去保障自己的生活品质。
当社会框架进入到物质丰富的阶段之后,必定会出现一种享乐主义,更追求自身的欲望,不喜欢工作,更喜欢玩。
所以为什么有些人不爱干风俗业却选择了AV行业呢?尤其是那些当红女优,可能一开始是风俗和AV同时兼顾,但是等红了之后基本都会放弃掉风俗业的工作。
同样是性相关的工作,风俗行业更隐蔽,而AV行业则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论收入的话风俗行业的收入会比AV行业更高一些。
原因其实也简单,因为相比风俗行业来说,AV行业的工作时间更自由,工作量更少,工作环境更舒服。
所以即使是抛头露面会社死的工作,依然有很多人愿意选择加入
而从事性工作的群体中,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她们最基本的需求就是享乐的需求,拒绝按时打卡上班,拒绝低收入,选择出卖色相从现有的生活中解脱出来,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事情追求自己的快乐,这即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因为现实中人总是背上各种各样的责任),但也可以理解成一种自我保障的选择。
其实享乐主义在当今社会也很常见,最简单的对比就是:各个工厂都缺人,但是年轻人不爱去工厂,不爱端盘子,甚至不爱去送外卖送快递,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这是体力活,既没有社会地位也不能发家致富还累死累活,尤其是现如今的年轻女性,更不爱从事体力劳作,她们更愿意光鲜亮丽的活着。
何为光鲜亮丽的活着?
在大陆地区,有少部分女孩子或许能通过结婚来是实现阶级越层(事实上确实有一些女孩想通过结婚空手套白狼实现阶级跃层),而在日韩地区,乃至很多个地区,结婚实现跃层的路子并不好走,那么剩下的选择也就不是那么多。
这些群体并不是说受到了贫困的影响而选择出卖色相,而是逃避了现有的工作模式(上班打卡拧螺丝),选择了活少钱多的工作,通常来说她们赚钱很快,但是花钱也快,因为追求享乐,而享乐的方式有很多,且都离不开钱,所以我们也能看到很多人其实并没存下多少钱来。
而这一部分群体其实很多,可以说是性工作从业群体中占据大多数的占比,尤其是年轻人,在经历过社会几年吊打之后,可能就逃避掉现有的工作模式,选择一种更轻松但不那么符合礼义廉耻的工作。
以上1~3点都是物质上的需求,但还有心理上的需求,不过那些讲起来篇幅太长了,而我又懒,所以短一点应该也没事。
(4)爱与归属的需求:归属感、生活的习惯
简单来说就是在心理上给予对方满足,向她展示一个全新的世界,理解、成为、超越
这也是现如今AV行业的操作,要说强迫良家妇女去拍片的还真不多,但是“洗脑”的也不少,有些人仅凭金钱并不能打动,那就给予她“爱与羁绊”
比如说,给她一个接受享乐主义的环境,前文说过的小美从农村来到大城市,她成为了首当其冲感受大城市享乐主义的中底层人民,或许在初期时间段里,道德会使她感受到矛盾,但是改变一下她的工作环境,让她的周边出现一些“坏朋友”,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就会变成“好像身边的人都能做。”
越是复杂的环境就越容易影响到一个人的想法,所处环境不同想法也会改变,比如日哥说他刚开始进入情趣用品行业时也羞射,但是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就完全放开了,这就是环境带来的同化。
我曾经是拿着奖学金被特招进某个私立中学的,宿舍的舍友喜欢跑网吧,游戏是真好玩,读书是真枯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也成了学渣,上课看小说,放学翻墙去网吧,这也是一种同化,享乐主义非常好培养,所以人们常说学坏三天学好三年。
而这种环境与个体的关系,就属于是羁绊关系带来的心理影响,你的道德是非观是从书上构建的还是身边的人带给你的?其实道德观念往往是根据环境构建出来的,人永远逃脱不掉的就是【宽于律己】
在《生存与体验》一书中也有提及到,几乎所有的小姐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错”之人,所以常规的想法可能会说:你选择这个行业你道德三观有问题。
但是这个道德三观往往是由环境所影响的,9年义务教育会把理想的道德观念教给你,但是现实生活往往是不断的在否定这些理想中的道德观念
所以在心理层面中,总有一部分人会从所处的环境中寻找爱与归属,最终被环境同化掉。
就像AV行业中,因为长时间处于一种复杂的环境,这个环境与性相关,所以从业者往往对性的理解也不一样,比如说那些和女优谈恋爱的经纪人或者男优,世俗的眼光可能会觉得她们绿油油的表哥遍地,甚至有些结了婚还能一起出来拍AV。
但是他们的想法大概率是和世俗的思维不一致的,因为每天都在接触这些东西,能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必定是要接受这个行业的同化,不能接受的话做不到多久的,能做久的,在心理层面上早就认同了这个行业,并对这个行业有了归属感。
而一旦有了归属感,其实就已经很难再去界定是不是被逼良为娼的,这一点也有很多例子可以说:
瑞士、荷兰、德国等地区的性工作是合法的,这也使得周边国家的黑帮控制了女性强迫她们去这些国家从事性工作捞金,很多女性都是被骗说在海外可以从事高薪职业和享受优质生活,结果就被贩卖到了这些卖淫合法的地区,时至今日其实还有不少这种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发生过很多要求【废止卖淫】的运动,然后也出现过几次清洗【强迫卖淫】的行动,也出现了几个女性机构去走访那些性工作者,其中有个挺离谱的现象就是:
有一部分一开始被强迫卖淫的女性,后来反而接受了性工作者这个身份,而原因大多是:
1、比之前的工作好;
2、逐渐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当然这仅仅是一部分转变成性工作者后被善待的,还有很多被强迫卖淫的女性被像狗一样对待,甚至是毒品控制,所以我对这些妇女机构的调查总感觉不是很认可)
而在《存在与荒谬》、《生存与体验》这些书中也举过一些鸡头的例子,有不少性工作者是被鸡头劝诱,最后又被鸡头控制着下海,然后在环境的变动中,她们也逐渐接受了妓女这个身份,当她们在所处的环境中找到了可以寄托的归属感,那么她们就很难摆脱这个行业
所以为什么很多AV女优会在引退之后再复出?
其实也不仅仅是物质的原因,单从一个物质层面去判定说她钱花光了又回来是片面的,我相信但一个女优准备告别AV行业,一定也会考虑过物质与薪资的问题,有一些是兜兜转转了几年,最终感觉其他行业还不如重操旧业,或者说还不如当个Av女优快乐。
(5)自我认同的需求:因为被认可而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这一点是顶层存在才会有的需求,也是爱与归属的进阶需求。
当我被需要,当我被喜欢,当我在一片恭维声中享受到被认可,这便有了自我认同的需求,没成名的人不知道成名后的那种心理满足感,但是受到表扬后会很开心是人之常情,你在所处的环境中感受到了被认可,从而会想让自己不断的深耕下去达成一番成就
这是心理上的进阶需求,或许你在其他行业中平平无奇,但是你在性行业中却被认可,这也会产生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不过这个话题就开到这里,以上是基于日哥的社论框架稍微改动,很多地方要发掘下去其实可以说得更深,但我知道这种东西基本上也就是给各位看个新鲜,真深入的话没几个人会看重的。
结论:与其说性工作者是一种“被逼无奈”,不如说从事性行业是一种不被主流接受的“选择”。
从事性行业的工作者未必会觉得自己是“被逼无奈”,绝大多数性工作者因为自身所处的环境而作出了选择,这个选择在主流观念中或许是错的,但是对于个体而言,却不见得是“坏的选择”。
出于不同的环境因素,这样的选择也不是不可理解,因为贫困、因为归属感、因为想要的太多、因为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等等,因为人性本身就是复杂的,所以基于各种各样的需求而作出各种各样的选择,对于这些选择,从个体的角度并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理解和认同是两回事。
性工作者也好,普通工作者也好,绝大多数人都被自己所处 的环境裹挟着往前走,绝大多数人的人生普通而乏味,迷茫且平淡,出于社会框架的因素,我们需要一套规则来维持社会框架的稳定,所以道德与法律由此而生,但是社会框架有时候是与个体选择相冲突的,个体有一百个原因去选择,但社会稳定的框架是固定的,所以理解是一回事,认同是另一回事
另外,日哥说他做的《贫困女子的现实与道德,理解和认同是两码事》也可以发出来,所以过几天找个时间另外把那篇改改发堂里吧
|